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繁华落遍终归故土

——读《人生》有感

何磊 2019/9/10 15:49:09 已阅读270次 字体大小


    扉页合上,我望向窗外枝桠繁盛的大树,绿意盎然,纷乱的枝桠从遒劲的主干上砰然伸展,或新叶初长,或青翠欲滴。我想,或许我们如同书中高加林一样,纵然际遇不同,却皆源于厚重黄土,最终也都将落叶归根。
    生于以地为生的农村家庭,高加林在母亲的针缝角补、父亲的谆厚家训中,如同抽芽初嫩的细枝,他就在这样一片世代耕耘的土地上,有了使他为远方梦想推波助澜的学识,也有了不同于农民的些许才子傲气。
    然而命运的齿轮转动,打击与磨难降临在这位才子身上,教师职位被他人取而代之,满腔的才气被命运当头一棒,梦想也随之重重跌落在湿润含露的黄土中。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,却如同被巨石压下的枝桠一般,纵卯足力气,巨石也岿然不动。于是辗转不停,沾了一身黄尘才堪见一抹外间的色彩。
    生活似乎便是如此,天马行空作罢了,辛劳疲惫的底色在每个人身上晕染展开。那是充满泥土气息的旅程,偶然几朵平凡的野花许是唯一的慰藉。巧珍之于高加林或许便是他辗转尘土之中遇见的一抹阳光,于是爱情的墨彩渲染铺陈,这平凡的几近平庸的生活,终于有了不一样的色彩。
    可那城市里的五光十色,梦里的鸿鹄高飞,在夜幕低垂,大汗淋漓之后,依旧是高加林的心之所向。就如同雏菊身侧的小树,纵然菊香扑鼻,连绵青山外的远方仍然让他魂牵梦萦。
    于是,那样纯良质朴的男子,在厌腻了素简寡淡的人生与爱情之后,离开土地,离开自己,义无反顾地逃向了滚滚红尘,逃向了一条虚荣碾压的不归路。
    他在县委中如鱼得水,在城市的烟尘中瞥见浮华,他背离了那个为他炊米洗衣的良善姑娘,与志趣相投的黄亚萍心心相印。然而,真实人生怎能长久匿于繁华浮火,当绚烂如枯叶般被骤风席卷扯下,他终于还是卸甲归田,手捏黄土,回到宽悯仁厚的故乡。
    高加林的人生在扉页中落了幕,却在每个面目迥异,于人生十字路口徘徊的人身上继续上演。
    或许人生便是如此,枝桠高展远眺,然而雕栏玉砌褪去了朱颜,不变的却是底座顽石。纵然我们在煌煌都市,满身烟尘,沉醉于五光十色,繁华落尽终成空。仍然是那样一片淳朴无闻的黄土,接纳我们所有悲欢。
    从高加林身上微微一瞥,或许那是我们一个时代的人的缩影。无论我们在这快节奏的时代中如何辗转,在这繁杂沉冗的生活里如何奔波,在梦想与现实的路口如何抉择,这一生悄然而过,繁花落暮,终是叶落故土,觅为归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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